复仇：杜氏【兄弟】三部曲

真正认识杜琪峰，是在他的《放逐》之后，在《放逐》还没有公映的时候，一众影评家都说，这是《枪火》的兄弟片。虽然杜琪峰矢口否认，但是不难看出，《放逐》依然向着兄弟情谊的方向奔去，而《复仇》也并未出其右。在我看来，这是杜琪峰活生生的兄弟三部曲。


纵观这三部影片，我们不难发现，其实这三部在讲述一个故事，那就是阿鬼和他的兄弟们的故事。99年《枪火》里，阿鬼和他的兄弟被招来保护一个黑帮大哥，虽然在查找谁雇人追杀大哥的任务当中表现出色，揪出了幕后主使，但是作为杀手的阿信却和大嫂勾搭上了。黄秋生演的阿鬼则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杀手，无论谁做错了事情，都要严惩，自己的兄弟也部例外，这样的原则在《放逐》里也同样适用。而阿莱却认为阿信是兄弟，无论如何，都可以原谅。所以最后兄弟反目，在餐桌上兄弟五人各自用枪指着对方的头。


《放逐》里虽然没有了勾搭大嫂的阿信，但是开场便是四个兄弟分成两派，一派要做掉阿和（放逐里的新的兄弟），另外一派认为兄弟不可欺，要保护阿和。显然，这是《枪火》的延续，因为在枪火的最后，阿信还是逃跑了。所以他们兄弟又追到了澳门的小镇，再续前缘。兄弟毕竟是兄弟，在执行任务前，总是要考虑老婆孩子，如果兄弟真的死了，那兄弟的老婆还是还是需要照顾的。所以他们决定对决前再干一票，给孩子赚点奶粉钱。然而在执行杀手任务时，意外的碰见了自己的boss也在现场，被boss发现了阿鬼和阿来在一起，boss十分气愤，要杀掉阿来。兄弟义气骤然回归，阿鬼为了保护阿来和其他兄弟和自己的老板反目，在枪战中阿来受伤，最后死去。其他四兄弟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下准备跑路。跑路的过程中，发现了任贤齐主演的押金库的警车。于是兄弟四人抢了警车。但阿来的老婆孩子却被老板抓住，兄弟四人不得已放弃金库去救阿来的老婆，有时一场腥风血雨。。。

同样，《复仇》里的开头，就是老板随身小弟和大嫂有一腿，阿鬼受命做掉这对野鸳鸯。这些黑社会里的桥段，对于杜琪峰来讲，都是信手拈来。而如何引出外籍演员，也成了本片的不同之处。故编剧引入了一个跨国恋情的夫妻和孩子全家被杀的悲剧。而这个悲剧的女主角的父亲就是曾经巴黎的冷血杀手（Johnny Hallyday饰演）。只是老外的人生地不熟，自然而然的把“不可能的任务”寄托给了阿鬼和他的兄弟们。正是由于多了外籍杀手这个元素，本片在情节上显得有点简单，帮助Johnny血债血偿，找出凶手，然后干掉。情节显得单薄，所以导演又加入了Johnny失意这个桥段。Johnny在以前的杀手任务中，被枪伤，一颗子弹仍然留在大脑中，致使他开始出现失意的现象，为了替女儿报仇，他决定在自己失意前找出凶手。但是在执行任务时他的失意已经表现的十分明显，显然他已经不认识阿鬼和他的兄弟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复仇。“This is your daughter, this is your daughter's husband, this is your killed grandson.”林雪用看似蹩脚却深入人心的英文像他说明，他是为他女儿全家复仇。在这里杜琪峰真正想探讨的应该是复仇的意义何在，如果人连抄家灭门的惨案都可以忘记，那么复仇的浓度还会剩下几分。

虽然Johnny忘记了为什么复仇，当电视新闻里播报阿鬼和众兄弟被黑帮击毙在垃圾场的时候，Johnny看到了叶璇和她的孩子们潸然泪下的一幕，让她知道了他们真正死亡的原因，于是Johnny再次拿起那把手枪，去解决最后的boss。这时候，Johnny俨然也成了阿鬼和阿肥的“兄弟”。

不仅从情节上看，这三部是保持着一致的风格，而且从表现手法上，也深深的烙着系列作品的印记。在放逐里面，兄弟四人用手枪打着任贤齐的手枪，每当任贤齐走前一部想拾起自己的手枪，他们就是放出一枪，把手枪打的更远。《复仇》里面也用同样的手法，他们兄弟几个在试枪的时候，打着一辆自行车，让自行车向前跑，每当自行车要倒的时候，就会放出一枪把车扶正。这俨然已经成了杜氏的一贯套路了。以后拍片，只需沿着套路继续下去即可。